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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泾源:聚焦动能转换,深化改革开放
来源:中国改革网 发布时间:2018-10-15 18:42 点击量:326 字体:

【编者按】:2018年10月13日,由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杂志社主办,中共唐山市委、唐山市人民政府承办的“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暨深改五周年——经济体制改革暨加快新旧动能转换实现高质量发展高层研讨会”在河北省唐山市举行。本文是中国经济改革研究基金会理事长、国家发改委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原司长孔泾源的演讲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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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改革研究基金会理事长、国家发改委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原司长 孔泾源 

我今天从七方面围绕主题做演讲。

一、发展模式:推动三个转变

所谓动能转换,从发展模式来说有三个转变问题。

第一,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投资、出口拉动向依靠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转变。

第二,促进经济增长由第二产业带动向依靠第一、第三产业协同带动转变。

第三,主要增加物资资源消耗,向依靠科技进步,劳动者增加和管理转变。

二、供求关系:适应新型消费

从供求关系来说,十三五时期,乃至今后,改革的主线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要改变生产的供给条件,以提升生产力、提升效益,进而适应社会主义发展新消费。供给侧改革为什么重要?因为发展到今天,我们居民收入,经济发展水平,乃至国际竞争力都发生了重大变化,我们的需求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三十年前的需求了。

供给,包括制度供给、技术供给,乃至产品供给都不能适应市场的需要。一方面国内产能过剩,落后产能堆积成山,需要去库存。另一方面,海外从低端的劳动链到高端产品供求严重不足。

今天的需求尽管是同类产品,但未必是同品质的产品。衣、食、住、行是我们基本的需求,但今天不是简单吃饱、穿暖就行,还需要绿色、有机、安全,以及其它环保的要求。我们穿,不简单是御寒了,很可能有些人要穿品牌,收入高的要穿名牌,这个对供给也有影响。

此外,住和行是衣、食、住、行满足之后,发展迁移是最深的,乃至市场空间巨大。但是恰恰在我们公共政策方面有很多不相适应的东西,一、二线城市几乎没有不限住房、不限购车的,这是典型的使用传统计划管制方式治理今天的市场经济体制,造成供需变化。某个地方要搞国际自由港,另外一方面这个地方房子限住、金融限贷、车子限购、甚至还要限天数。还搞什么自由港,干脆在哪个博物馆立个不许人进入的牌子。当然这是一个极端例子,按这种思路,结果就是这样。

不仅仅是衣食住行,还有很多跟新科技相关的。比如技术信息发展,玩手机,上网费用往往超过我们吃饭的费用,包括穿衣服的费用,供给关系适应新型消费。

三、结构变迁:三次产业进化

从产业结构变革来说,三次产业结构变化。早期农业为主,那时候一、二、三产业,工业化时期二、一、三产业,乃至二、三、一产业,发展到绿色产业三、二、一产业结构阶段。我们今天走在了三、二、一产业结构阶段。当然,对于每个地区来说也未必是这样要求,比如说唐山是重工业基地,可能仍然是二、三、一产业结构。在全国范围内来说,我们进入到三、二、一产业结构。产业的高端化自然发展动能、产能,带动科技进步、产业进步。第三个方面结构变迁中我们要注意产业结构的进步。

四、科技进步:四次工业革命

科技进步研究方式表达方式不一样,有人说是三次产业革命,有人说是四次产业革命。这不是主要的,最关键制度内容是什么?世界范围来说,处在第三次产业革命和第四次产业革命转化期间包含人类发展的所有阶段。因为我们是发展中国家,又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们的发展有自己的特色。我们各个领域都有发展的基础,同时也有追赶、赶超的必要。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要讲动能转换,首先一刻都不能松懈科技进步。

五、区域布局:产业梯度转移

从布局上来说,我们改革开放初期采取非均衡战略,一部分地区先发展起来,一部分先富起来,东南沿海先发展起来。这就意味着我们发展到一定程度很可能遇到传统消费瓶颈。好在我们还有广大中西部地区空间,我们通过产业动能转换,我们能够实现在同一城市不同层面,或者同一地块不同层次的交互递进式的发展。所以地区布局也是我们动能转换重大的课题。有人说生产鞋子的不在湖南生产到越南去生产,这有没有关系?总有一些产业适合在国内发展不适合在国外发展。而且国内需求本身也会遇到产业向中西部转移,这几年发生得非常明显。东部沿海开始转向高端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的发展理念,科技创新成为他们真正的发展动力。

六、要素配置:全球经济战略

在要素配置上,我们不能仅仅局限于过去的一亩三分地,而要面向全球经济战略。中美贸易战打得如火如荼,这种情况下怎么化解危机?在改革开放40年的时间里,我们曾经非常有效、非常精明地抓住机遇。我们抓住了沿海劳动密集型产业体系,从国内劳动密集型产业发展起来,上世纪九十年代利用发达国家中低端制造业转型,我们大力发展了民营制造业。利用土地、资本、劳动力、环境生态四大低成本优势,使得我们的中低端制造业打遍天下无敌手,我们确实抓住了第二次机遇。

第三次机遇,本世纪头十年。在世界金融风暴中,我们利用对外出口、对外贸易,使得我们一下子成为世界第一大贸易大国。其实我们面临三大陷阱:

第一,如果动能不能转换,创新发展就不能持续。国内经济贸易不能处理好,我们也会掉入中等收入陷阱中。

第二,如果我们不能通过反腐倡廉,通过政治体制改革,获得有效的治理能力,我们就可能掉入政府公信力陷阱。

第三,就是世界强国的修昔底德陷阱。

我们有没有机遇?有机遇的。通过体制机制,我们也能解决国内渐进式改革所遇到的问题,通过渐进式的利益调整抓住机遇。中英贸易战,改革开放40年我们都是向东开放,我们主要的贸易伙伴是美国、日本、韩国。我们沿海开放地区也面对这些地区。利用这次向东开放,我们获得了改革开放的初次胜利。在今天国际形势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候,我们国内调整向西开放的政策,对外开放战略做相应的调整,由向东开放逐步改变兼顾向东开放,并向西向南开放为重点,同时把西部开放,向一西一东开放二者结合起来,形成国内战略平衡点。实现我们系统发展、科技发展、创新发展。

七、制度建设:全面深化改革

改革开放40年涉及方面非常多,涉及动能转换的有几方面:

(一)坚持竞争中立原则

首先是坚持竞争中立原则。我们体制跟西方有差异,今天搞全球化的竞争要坚持中立原则,形成多种所有制经济平衡发展机制。国民所有制经济平衡发展是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真谛所在,离开这个都是有问题的。我们不能否认,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历史上任何一个阶段,国有经济、非国有经济都是同时存在。美欧日发达国家国有经济占有一定之位,意味着混合所有制经济,多种经济平衡发展是规律,是市场规则,但是在比例上,在份额上要适当。

中国改革开放是一场治理型改革。这种治理型改革就是从理论旗帜到国有体制都没有发生根本变化,我们称之为治理改革。农村集体所有制没有变,通过三权分置进行改革。

(二)开放重点关键领域

开放重点关键领域,发挥市场决定作用,优化政府引导机制。创新科技管理体制,保护知识财产权利、建立混合经济体制,健全中立法规。改革有溢出效应,出现了非公经济,这时候治理改革过程当中出现制度改革元素,始终是要受到排斥,如果不从理论上解决这个问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挑战。

邓小平同志伟大之处不在于他提出了什么理论,也不在于他建立了什么思想体系,他最关键的是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实践检验标准。这给我们的启示是什么?我想改革开放应是最基本的理念,最基本的看法。

西方国家有他们的偏见,有他们自己的利益考量。我们还没有高端福利,还面临经济规律认识不足,以及众多市场化改造的难题,所以我们要深化改革体制。

(三)发挥市场决定作用,优化政府引导机制

发挥市场决定作用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包括一线城市控车、限购住房也是一样。政府通过商住房把白领阶层的住房问题解决,商品房爱涨多少涨多少,政府只管征收相关税收。征的税收用来解决普通百姓的衣、食、住、行问题。而现在的各种限贷、限资格方式把社会成员搞成三六九等,用这种比计划经济更古老的方式规制今天的市场环境,造成原本良好多赢的经济发展格局,最终演变成多失不当的局面,这显然是不适当的。因此,在改革中合理建立政府的引导机制很重要。

(四)创新科技管理体制

科技管理体制,科技体制自身要改革创新,我们应该把科研经费用在关键重点人员身上,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个机构按行政规划、科技人员身份分等,该发的待遇不能发,不能发的待遇很多人却搭便车。这主要还是体制问题。一个演员出演一部电视剧能拿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演出费,对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科研人员就不应该多拿点钱吗?

另一方面,从内部管理角度,人才体系也是一样。要严格杜绝论资排位,避免形成本位管理方式。搞科学研究要以人发展,要以资本为本位,不在于人数多少。人多可能是乌合之众。也不在于年龄大小,有的人年轻有创新,有的年龄很大依然思想活跃,创新理念比较新颖。年龄不是问题。

(五)保护知识财产权利

保护知识就是保护财产权。保护财产权有很多办法,包括知识产权。发展到今天,我们提出了科技创新。而现在,包括很多民营企业家在内的很多人想方设法把财产转移出去,把孩子家人和自己移民出去,企图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发展。但实际上,当这些人把国内的财产向海外转移的时候,未来将面临高达80%—90%的遗产税征收,对于财产保护,以及遗产税设计,我们还面临很多弱势群体。

(六)建立混合经济体制

国有经济和民营经济要保持合适的比例。现在新进行的国企改革管资本,好处是政府不在产业中与民争利。在资本市场中如果混合所有制理念不进去,国有资本一进去就会造成对民营经济的挤出效应。因为通过国有收购、资本市场并购民营经济就可以被政府拿过来,这样就会产生另一种风险。

(七)健全规制中立法规

规制中立法规,还是要回到多种所有制经济均衡发展的轨道上来。

所谓将改革进行到底有三层面意思。第一层意思是,治理型改革要适应经济改革发展需要。改革者的心目中要有社会主义和民主发展社会的大海星辰,要孜孜以求谋求发展。

第二层意思是,国企要把现代企业制度改革进行到底。

第三层意思是,国有企业改革,包括国有经济做强做优做大进行到底,最重要的是把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建设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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